2014年1月,螞蟻物流公司搬運工蔣忠軍,下班時發生交通事故去世。勞動仲裁該情況屬工傷死亡,相應公司應支付60萬余元賠償金。然而,這筆賠償卻遲遲未能拿到,隨后家屬申請強制執行,卻發現該公司實際為“空殼公司”,并無可供執行的財產。
此后,成都高新法院共收到6起類似的勞資糾紛,金額高達近百萬,矛頭均指向“螞蟻物流公司”。經調查,法院認為螞蟻物流存在成立“空殼公司”簽勞動合同,以此逃避相應責任的嫌疑。
7月7日上午9點,螞蟻物流法定代表人李浪走進高新法院,承諾將盡快妥善處理。
案情
6起案件 贏了官司拿不到錢
蔣忠軍去世已2年多,但有塊“梗”卻一直堵在蔣家人心中。
3年前,蔣忠軍與“柏領公司”簽訂合同,進入螞蟻物流公司從事搬運工作。2014年1月,下班回家途中的蔣忠軍,不幸發生交通事故而去世。
經勞動仲裁部門裁決,蔣忠軍屬于工傷死亡,柏領公司應支付60萬余元賠償金。雖然賠償結果出來,但家屬卻沒能拿到賠償。今年1月,蔣的家屬向高新法院申請強制執行,法院隨即通知公司并調查其財產情況。令人大跌眼鏡的是,柏領公司名下并無可供執行的財產。
法院隨后又接到多起類似案件。
同樣在螞蟻物流做搬運的吳良清,他與“捌零玖零公司”簽訂勞動合同。2011年,在搬運過程中發生交通事故被認定為工傷。之后,他起訴了與螞蟻物流牽扯不清的捌零玖零公司。結果,“捌零玖零”同樣是一家空殼公司,吳良清也是贏了官司拿不到錢。
在高新法院執行局,像蔣忠軍、吳良清這樣的案件共有6件。
相同的是,與工人簽勞動合同的都是“空殼公司”——捌零玖零公司、柏領公司,而實際的用工單位則是螞蟻物流公司和螞蟻保潔公司,6起案件涉案金額達百萬余元,但執行結果都因勞務公司沒有財產而終止。
今年3月,法院前往位于成都高新區科園南二路的柏領公司調查。巧合的是,這里不僅是柏領公司的辦公地,同樣也是螞蟻物流公司辦公地。
據了解,柏領公司內,僅有一張桌子、一個工作人員和一臺電腦。這名工作人員稱,公司只有他和另一名員工,負責招聘工人、簽訂合同,辦公地點就在螞蟻物流公司的工棚內。
6月23日,柏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呂巖濤,來到高新法院接受調查,稱自己對公司事務并不知情。
調查
三家公司負責人關系“親密”
高新法院調查發現,呂巖濤與螞蟻物流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。
2013年,呂巖濤入職螞蟻物流,負責起公司的網絡技術維護。2014年,他被派往一家關聯公司從事軟件開發,同時也在負責螞蟻物流的網絡維護。在此期間,呂巖濤被注冊登記為柏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、第一股東,持有股本金80萬元。
隨著調查取證的深入,兩家“空殼公司”與螞蟻物流的關系也逐漸浮出。據工商檔案顯示,螞蟻物流公司成立于1996年,登記的法定代表人為李浪。
另一份檔案則顯示,肆零伍零勞務公司(2011年8月,變更為捌零玖零公司)成立于2006年,其法定代表人為李濤,系李浪父親。其中,柏領公司剛建立時,李浪還曾擔任初始股東,后來退出。
種種證據表明,兩家勞務公司和實際用工的螞蟻物流公司之間存在關聯。
“三家公司,實際上存在‘人格混同’問題。”對此,高新法院執行局負責人黨軍介紹,經過不斷走訪、取證,可以確定的是,螞蟻物流公司是捌零玖零公司、柏領公司的實際控制公司,而院里的6起案子涉及公司均為螞蟻物流的關聯公司,“三家公司在辦公場所、工作人員和財務上混同,屬于公司法規定的人格混同!
同時,黨軍告訴華西都市報記者,從登記信息來看,這三家公司在法律上彼此獨立、互不擔責,但當涉訴糾紛時,螞蟻物流則是獲利公司,卻沒有被確定擔責;另外兩個公司確定擔責,但卻是毫無財產的“空殼公司”。
“只要有證據能證明關聯公司人格混同,法律就有辦法給予其應有的制裁!秉h軍說。
對話
李浪現身法院:承諾盡快處理
7日上午9點,一向自詡“草根”企業家的李浪,走進成都高新法院。
據辦案法官介紹,李浪態度十分積極,承諾將拿出詳細解決方案,盡快支付完這筆賠償金。
法官:對于此次傳喚,關于柏領公司和捌零玖零公司的幾個工傷賠償案,你是否清楚?
李浪:我昨天也看到這事,已經上了報紙。
法官:你想怎么解決?
李浪:我想通過法院達成調解。
法官:案件已進入執行階段,需要你配合案件執行。
李浪:現在總金額具體多少?
法官:總共96萬余元,并加上利息。
李浪:我一定會積極配合法院妥善處理這些案件。
法官:你具體打算什么時候解決?
李浪:8月1日之前解決。(記者 楊力 王思雨 制圖/楊仕成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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